您的位置:  首页 > 法界热点 > 正文

包头律师张万军教授讲解强奸案中被告人零口供情形下事实的认定 ——以人民法院案例库相关裁判为分析样本

2026-11-07 14:52 次阅读

张万军教授(内蒙古科技大学法学教授、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资深律师)

零口供,指的是被告人到案后始终否认犯罪,或者只承认与案件无关的部分事实,不作有罪供述。强奸案件中,这类情形并不少见。行为人往往承认与被害人有过接触,甚至承认发生过性关系,但否认违背意志,或者干脆否认与被害人见过面。案件因此失去最直接的一环,只能依靠被害人陈述、客观痕迹和间接证据。

张万军教授,西南政法大学法学博士,内蒙古科技大学法学系教授,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资深律师,包头市首席法律咨询专家。张万军教授指出,零口供不等于无罪,这是首先要说明的。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明确规定,没有被告人供述,证据确实、充分的,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。但零口供也确实提高了证明的难度,因为办案机关必须用其他证据补上供述原本承担的功能。本文讨论四个问题,零口供案件的证明路径如何转向,证明标准如何落实,被害人陈述与间接证据如何组织,辩护如何检验证据链。所引案例均出自人民法院案例库,并标明入库编号。

一、零口供案件的范围与证明路径

讨论之前,需要先界定零口供的范围。它不是一个法律概念,而是一种证据状态的描述。不同形态的零口供,对证明的影响并不相同。

(一)零口供的三种形态

第一种是完全否认。被告人称不认识被害人、没去过现场、没发生过性关系。此时争点集中在身份与行为,只要能证明被告人在场、发生过性关系,争点就基本解决。

第二种是承认性行为、否认违背意志。被告人称双方自愿、对方主动、自己是恋爱关系。此时身份与行为不成问题,争点集中在意志与明知,证明难度最大。这类案件表面上有口供,实际上等于没有,因为关键部分被否认。

第三种是承认部分事实、否认加重情节。被告人承认发生性关系,但否认轮奸、否认明知是幼女、否认造成伤害。此时争点集中在情节,证明的对象是次数、共谋、年龄、后果。

三种形态的辩护策略不同。第一种要打掉身份关联或行为事实;第二种要打掉意志违背的证明;第三种要切割情节与罪数。把它们混为一谈,用同一套说辞应对,效果往往不好。

(二)不轻信口供的规范含义

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,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,重调查研究,不轻信口供;只有被告人供述,没有其他证据的,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;没有被告人供述,证据确实、充分的,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。

这一条包含两层意思。第一层,口供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,必须有其他证据印证。第二层,口供也不是定罪的必要条件,没有口供同样可以定罪。两层意思合起来,就是口供的地位被降为一种普通证据,既不高于其他证据,也不低于其他证据。

实践中容易出现的偏差有两种。一种是过分依赖口供,没有口供就不敢定案,导致案件久拖不决;另一种是过分轻视口供,有了口供就不去收集其他证据,导致定案基础薄弱。两种偏差都违背本条的本意。正确的做法,是把口供与其他证据放在同一平台上检验,看它们是否相互印证、是否能够排除合理怀疑。

(三)证明路径的转向

零口供案件的证明,通常从“供述中心”转向“印证中心”。办案机关不再追问被告人为何否认,而是转去收集能够独立证明各环节的证据。转向的具体表现有三。

第一,从证明“他做了什么”转向证明“只有他能做”。当被告人否认在场时,办案机关通过监控、通话基站、住宿登记、DNA、指纹等,证明其在案发时段出现在现场,且没有其他合理解释。

第二,从证明“他承认了”转向证明“被害人所述与客观痕迹吻合”。当被告人否认违背意志时,办案机关通过伤情、衣物破损、现场翻动、呼救录音、事后聊天记录,证明被害人的陈述不是孤证。

第三,从证明“他说过”转向证明“他做过”。当被告人否认预谋时,办案机关通过微信、转账、酒店预订、同行人的证言,证明其有准备行为、有分工配合。保某宁、樊某轩强奸案(入库编号:2024-02-1-182-015)就是通过微信记录证明事中共谋,进而认定轮奸。

二、证明标准的三个条件

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把“证据确实、充分”具体化为三个条件,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;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;综合全案证据,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。零口供案件必须逐条落实,不能笼统地说“证据链完整”。

(一)定罪量刑事实都有证据证明

这一条件要求,每一个待证事实都要有对应的证据。强奸案件的待证事实,至少包括性行为是否发生、是否由被告人实施、是否违背意志、被告人是否明知相关情况、有无加重情节。零口供案件中,被告人否认的部分,恰恰最需要证据。

常见的问题是,办案机关用一个证据同时证明多个事实。例如,用被害人的陈述同时证明性行为、身份与意志;用DNA同时证明性行为与强制。这种做法在证据法上不成立。被害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全部事实,但它是单一证据来源,需要其他证据印证;DNA只能证明性行为与生物物质归属,不能证明意志。

因此,零口供案件的证据,应当按要素分类。性行为证据、身份关联证据、意志违背证据、明知证据、情节证据,各自独立,再检验它们之间是否相互支撑。任何一类缺失,都会形成断点。

(二)证据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

这一条件要求,证据不仅要存在,还要合法取得、经过质证。零口供案件中,被告人往往在侦查阶段提出刑讯逼供、诱供、指供的辩解,因此取证程序是否合法,成为关键。

需要审查的环节包括,讯问地点是否在看守所,讯问时间与提讯登记是否吻合,录音录像是否完整、同步,有无剪接、中断,讯问人员是否二人以上,笔录是否经被告人核对签名,辨认前是否见过照片,辨认对象是否混杂,主持人有无暗示。这些细节看似形式,实际上决定供述与辨认能否采信。

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,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,采用暴力、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、被害人陈述,应当予以排除;收集物证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,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,应当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,不能补正或者解释的,应当排除。零口供案件中,虽然没有有罪供述,但仍可能存在非法取得的被害人陈述、证人证言、辨认笔录,同样需要审查。

(三)排除合理怀疑

这一条件是零口供案件的核心。合理怀疑不是任意怀疑,而是有事实基础的、能够动摇结论的怀疑。判断时应当追问,是否存在另一种解释,能够同时容纳全部证据;这种解释是否与经验法则相符;办案机关是否已经排除这种解释。

李某抢劫、强奸、强制猥亵案(入库编号:2024-18-1-220-001)是一起零口供案件。法院依靠包括电子数据在内的间接证据定罪,并强调运用证据推理应当符合逻辑和经验,证据必须真实、合法、相互印证,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。这段话把排除合理怀疑的操作标准讲得很清楚,不是看证据有多少,而是看矛盾有没有被解释。

与之相对,卢某新故意杀人、强奸案(入库编号:2023-06-1-177-004)则展示了另一种结果。二审法院发现,鉴定检材来源不清,办案机关的情况说明存在矛盾,重新鉴定未检出被告人DNA;唯一一次有罪供述的讯问地点、时间和录像存在重大瑕疵;现场指认不能排除诱导。排除这些证据后,其余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被强奸、杀害之间存在关联,二审改判无罪。这说明,合理怀疑一旦成立,定罪就不能维持。

三、被害人陈述的审查

零口供案件中,被害人陈述往往是最重要的证据。但重要不等于可信,仍须按统一标准审查。陈某某强奸案(入库编号:2024-02-1-182-011)在被告人零口供、又缺乏锁定性客观证据的情况下,提出了六方面审查框架,可以作为通用方法。

(一)形成时间与背景

首次陈述距离案发多久,在什么场合、由谁陪同、是否已经与家人、朋友或者办案人员反复讨论。首次陈述越晚、形成过程越复杂,被污染的可能越大。

赵某甲强奸案(入库编号:2023-06-1-182-001)针对性侵未成年家庭成员案件指出,应当从案件来源是否真实、侦破过程是否自然、被害人陈述是否符合其年龄和认知水平、被告人辩解是否合理、被害人事后性情与生活习惯有无变化、共同居住的其他家庭成员有无反常等角度审查。这些角度实际上是在追问,陈述是自然形成的,还是被他人建构的。

(二)稳定性与细节

多次陈述之间,对时间、地点、次数、手段、顺序的描述是否一致;重要细节的增减有无合理原因;陈述的用语是否符合被害人的年龄、教育程度、生活经验。稳定性不是要求一字不差,而是要求核心内容不变。

如果被害人在关键情节上反复变化,例如先说被拖拽、后说自行进入,先说一次、后说多次,又没有合理解释,陈述的可信度就会下降。反之,如果被害人对某些细节记忆模糊,但对核心事实始终一致,这种陈述反而更符合真实记忆的特点。

(三)非亲历不可知细节

这是判断陈述真实性的重要指标。真实经历往往带有偶然、具体、甚至不合叙述逻辑的细节,例如房间的气味、对方身体的疤痕、某句特定的话。这类细节如果是被害人主动说出,且与现场勘查、人身检查吻合,可信度较高。

但这一指标是双刃的。如果细节过于完整、过于符合办案人员的期待,反而要警惕诱证。尤其是未成年被害人,容易被封闭式提问引导。询问笔录中如果出现“他是不是脱了你衣服”“他是不是压在你身上”这类提问,辩方完全有理由质疑陈述的自主性。

(四)与客观证据的印证

陈述中的每一个关键环节,应当有客观证据支撑。进入现场的方式有监控,反抗行为有伤情或者衣物痕迹,事后反应有证人或者聊天记录,性行为有生物检材。没有印证的部分,不能仅凭陈述认定。

傅某程强奸案(入库编号:2024-02-1-182-021)中,法院综合证人证言、被害人陈述、监控视频、聊天记录和鉴定意见,认定构成强奸罪。这一组证据的特点,是每一类证据都能补上陈述的一个环节,而不是重复陈述本身。这种结构,才是零口供或者准零口供案件应当追求的结构。

许某海强奸案(入库编号:2023-02-1-182-009)提示,智力发育迟滞被害人的陈述是否可信,要结合迟滞程度、认知记忆表达能力、描述是否符合其认知水平、有无混乱矛盾综合判断。这一规则同样适用于未成年被害人,因为认知水平有限,陈述中的跳跃、混乱,不一定是不真实的标志,也不一定是真实的保证,关键看有无其他证据印证。

四、间接证据的组织

零口供案件的间接证据,应当按证明对象分组,而不是按证据种类罗列。以下四组,是最基本的结构。

(一)性行为发生的证据

包括精斑、DNA、避孕套、纸巾、床单痕迹、被害人身体的生物物质、性病诊断、妊娠事实。这类证据能够证明性行为发生,但不能证明身份与意志。

需要注意的是,性行为证据的取得程序。提取笔录、封存记录、送检链条是否完整,直接决定鉴定意见能否采信。卢某新案中,检材来源不清就是关键缺陷。辩护人应当逐页核对提取、保管、送检的每一个环节。

(二)身份关联的证据

包括监控、住宿登记、通话基站、车辆轨迹、门禁记录、指纹、足迹、DNA比对、被害人指认、证人辨认。这类证据的作用,是把被告人与现场连接起来。

身份关联证据最容易出现的问题是辨认程序。辨认前是否见过照片,辨认对象是否混杂,主持人有无暗示,录像与笔录是否一致,都会影响辨认的可靠性。零口供案件中,被害人指认往往是关键一环,辩护人应当重点审查。

(三)意志违背的证据

包括伤情鉴定、衣物破损、现场翻动、呼救录音、证人听到的声响、事后聊天记录、被害人向亲友的讲述、及时报警。这类证据的作用,是证明性行为不是自愿。

这类证据的特点是间接性强,单一证据往往不足以证明。伤情可能是挣扎造成,也可能是其他原因;衣物破损可能是强行撕扯,也可能是事前脱衣;哭泣可能是受侵害,也可能是情绪激动。因此,必须把多份证据放在一起,看它们是否指向同一结论。

席某某强奸案(入库编号:2025-02-1-182-002)明确,处女膜状况不能证明是否发生性行为,也不能作为认定或者否定强奸罪行的依据。这一规则提醒办案机关,不能用单一生理征象替代完整证明;也提醒辩护人,不能用处女膜完整主张无罪。

(四)事后行为的证据

包括逃离现场、更换联系方式、删除聊天记录、转账、威胁、道歉、躲避侦查。这类证据可以反映行为人的心理状态,但不能单独证明犯罪。

例如,案发后转账可能是赔偿,也可能是性交易对价;删除聊天记录可能是心虚,也可能是清理手机。认定时必须结合其他证据,不能以单一行为推定犯罪。反过来,事后的道歉、赔偿,也不能当然视为认罪,仍要审查其具体内容和语境。

五、典型样态分析

案例库中的零口供或者准零口供案件,大致有四种样态。逐一分析,可以看出证明结构的差异。

(一)亲生女案中的零口供

陈某某强奸案(入库编号:2024-02-1-182-011)中,被告人零口供,被害人系其亲生女,案件缺乏锁定性客观证据。法院通过被害人陈述的形成背景、稳定性、非亲历不可知细节、与其他证据的印证、被告人辩解的合理性、双方的身份关系六个方面,认定陈述可以采信。

这类案件的特点是,双方关系特殊,被害人往往长期遭受侵害,报案可能由其他家庭成员、学校、医疗机构发现。因此,案件来源是否真实、侦破过程是否自然,成为重要审查内容。辩护人应当关注,首次陈述由谁发现、如何发现、是否存在诱导,家庭成员之间有无矛盾或者串通。

(二)电子数据支撑的零口供

李某抢劫、强奸、强制猥亵案(入库编号:2024-18-1-220-001)中,被告人零口供,法院依靠间接证据定罪,电子数据是重要组成部分。电子数据的特点是,能够还原时间、地点、沟通内容、资金往来,弥补口供的缺失。

审查电子数据,重点在完整性、原始性、关联性。聊天记录是否完整,有无删改;提取过程是否制作笔录,有无见证人;原始存储介质是否封存;账号是否确属本人使用;语音、视频有无剪辑。这些问题直接决定证据能否采信。

(三)排非后证据链断裂

卢某新案(入库编号:2023-06-1-177-004)是零口供案件中少见的无罪判决。该案并非完全没有证据,而是关键证据被排除后,剩余证据无法闭合。这提示两点。第一,零口供案件的定罪,往往依赖少数关键证据,一旦这些证据被排除,全案就会崩塌。第二,排非不是程序性动作,而是实体性辩护,必须尽早提出、提供线索。

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,当事人及其辩护人有权申请排除非法证据,但应当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。第六十条明确,经法庭审理,确认或者不能排除存在非法取证情形的,有关证据应当排除。辩护人应当把伤痕、同监室人员证言、提讯记录与笔录的时间冲突、录像中断、讯问地点异常等线索,整理成可核查的材料。

(四)一对一案件的部分认定

王某甲强奸案(入库编号:2023-02-1-182-002)中,被害人陈述被强奸九起,被告人庭前只供述三起,庭审时全面翻供,法院最终只认定有相互印证的三起,其余六起因缺乏补强不予认定。

这份判决确立了零口供案件的重要规则,每一次性侵都是独立的事实单元,都应当有证据支撑,不能以多次、长期的概括陈述替代逐次证明。补强证据必须来源独立,不能来自同一转述链条。被告人向他人承认的转述、知情亲属的证言、被害人事后异常的证人证言、就医记录、聊天记录,都可以作为补强,但要审查其独立性。

六、辩护的检验方法

零口供案件的辩护,核心不是重复被告人否认,而是检验控方证据链。以下四种方法,可以按顺序使用。

(一)找断点

把控方的每一个证据还原成待证事实,再检查事实之间有无跳跃。监控只能证明进入现场,不能证明发生性行为;聊天记录只能证明邀约,不能证明同意或者拒绝;药物检出只能证明投放,不能证明剂量足以使人失去反抗能力;伤情只能证明损伤,不能证明由谁造成。任何一段断裂,全案就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。

断点往往出现在“意志”这一环。性行为有证据,身份有证据,但意志违背只有被害人陈述。此时应当追问,有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她的不同意;如果没有,是否属于孤证;孤证能否定案。

(二)找替代解释

合理怀疑的实质,是存在另一种能够容纳全部证据的解释。辩护人应当主动构造这种解释,并检验其是否有事实基础。例如,双方自愿交往、被害人主动前往、事后因情感纠纷报案;或者被害人的伤情由其他原因造成;或者行为人事后转账是借款而非赔偿。

替代解释不能凭空构造,必须有证据支撑。如果替代解释与客观证据明显矛盾,不仅不能成立,还会损害辩护的可信度。因此,提出之前应当先自查,这种解释能否解释监控、聊天记录、伤情、时间线。

(三)找排非线索

零口供案件中,被告人往往在侦查阶段受到压力。辩护人应当在会见时详细询问,在阅卷时逐页核对,寻找可核查的线索。伤痕、同监室人员、提讯记录、讯问地点、录像完整性、辨认程序,都是常见方向。

线索必须具体。仅写“可能存在刑讯逼供”,法庭不会启动排非程序。写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在某地讯问,与提讯登记不符,录像在该时段中断,才可能被采纳。

(四)找证据变化

陈某某强奸案(入库编号:2023-16-1-182-001)的经历说明,证据变化未必导致改判。原判据以定案的录音磁带,被律师调查发现背景音系案发后播出的电视节目,法院据此再审改判无罪;被害人申诉后提交另外两盘磁带,声纹鉴定倾向认定现场男子为被告人,法院撤销无罪判决,改判强奸未遂。

裁判要旨明确,再审中发现新证据或者原有证据变化,应先判断是否属于关键证据,再对未变化的其他证据重新审查;其他证据仍能形成锁链、得出唯一结论的,不应改判。这对辩护的警示是,不能把全案希望押在打掉一个证据上,还必须证明该证据不可替代。

古某峰、詹某霞、甘某珍强奸案(入库编号:2024-02-1-182-013)确认,女性不能单独构成强奸罪,但起教唆、帮助作用的,可以作为共犯。零口供案件中,如果被告人否认参与,办案机关往往依靠共同犯罪人的供述、通讯记录、资金往来证明分工。辩护时应当审查这些证据是否独立,有无相互推诿、攀附。

零口供情形下强奸事实的认定,可以归纳为四句话。第一,零口供不是障碍,也不是优势。没有口供可以定罪,但必须有其他证据补上。第二,证明要分要素。性行为、身份、意志、明知、情节,各自都要有证据,不能一个证据包打全部。第三,印证要独立。补强证据不能来自同一来源,不能循环论证。第四,怀疑要有事实。合理怀疑不是任意怀疑,而是有证据基础的另一种解释。

对辩护人而言,这四句话就是检验清单。控方是否用一个证据替代了多个要素,是否把孤证当成了印证,是否遗漏了替代解释,是否回避了排非线索。逐项检验,比笼统主张证据不足更有力量。

也要承认辩护的限度。在电子数据完整、生物检材清晰、被害人陈述稳定且有多方印证的案件中,零口供并不影响定罪;在多名被害人、多次侵害、有共同犯罪人供述的案件中,单纯否认也很难奏效。此时可以争取的,往往不是无罪,而是准确的次数、准确的情节与准确的刑罚。把这一点向当事人讲清楚,是律师的责任,也是辩护专业性的体现。

钢苑刑事律师团队是专业刑事辩护律师团队,执业范围重点覆盖呼和浩特、包头、鄂尔多斯等地,由内蒙古科技大学法学教授张万军博士领衔组成,刑法理论功底深厚、实践经验丰富。团队秉持专业、品牌的发展思路,推行刑事辩护的标准化、规范化和精细化,致力于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。

地址: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凯旋银河线2A座18楼1807室
包头钢苑律师团队电话:13654849896

 


友情链接